到今年我发现转眼已经四年(nián )过去,而在(zài )序言里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要说(shuō )的都在正文(wén )里,只是四年来不管至今还是喜欢我的,或者痛恨我的,我觉得都很不容易。四年的(de )执著是很大的执著,尤其是痛恨一个人四年我觉得(dé )比喜欢一个人四年更加厉害。喜欢只是一种惯性,痛恨却需要不断地鞭策自己才行。无论怎么样(yàng ),我都谢谢大家能够与我一起安静或者(zhě )飞驰。
于是(shì )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然后坐火车到野山,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然后找了个宾(bīn )馆住下,每天去学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sè )衣服的漂亮(liàng )长发姑娘,后来我发现就算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她可能已(yǐ )经剪过头发(fā ),换过衣服,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扩(kuò )大范围,去掉条件黑、长发、漂亮,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去掉了这三个条(tiáo )件以后,我所寻找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
那(nà )人说:先生(shēng ),不行的,这是展车,只能外面看,而且我们也没有钥匙。
路上我疑惑的(de )是为什么一(yī )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què )想卖也卖不(bú )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shì ):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dōng )西是每个人(rén )不用学都会的。
此外还有李宗盛和齐秦的东西。一次我在地铁站里看见一(yī )个卖艺的家(jiā )伙在唱《外面的世界》,不由激动地给(gěi )了他十块钱(qián ),此时我的口袋里还剩下两块钱,到后来我看见那家伙面前的钞票越来越多,不一会(huì )儿就超过了我一个月的所得,马上上去拿回十块钱(qián ),叫了部车(chē )回去。
当年春天中旬,天气开始暖和。大家这才开始新的生活,冬天的寒(hán )冷让大家心(xīn )有余悸,一些人甚至可以看着《南方日报》上南方(fāng )两字直咽口水,很多人复苏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处打听自己去年的仇人有没有冻死(sǐ )。还有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姑娘已经跟比自己醒(xǐng )得早的人跑(pǎo )了,更多人则是有事没事往食堂跑,看看今天的馒头是否大过往日。大家(jiā )都觉得秩序(xù )一片混乱。
第二天,我爬上去北京的慢车,带着很(hěn )多行李,趴在一个靠窗的桌子上大睡,等我抬头的时候,车已经到了北京。
我之所以(yǐ )开始喜欢北京是因为北京很少下雨,但是北京的风(fēng )太大,昨天(tiān )回到住的地方,从车里下来,居然发现风大得让我无法逼近住所,我抱着(zhe )买的一袋苹(píng )果顶风大笑,结果吃了一口沙子,然后步步艰难,几乎要匍匐前进,我觉得随时都能有一阵大风将我吹到小区马路对面的面馆。我不禁(jìn )大骂粗口,为自己鼓劲,终于战胜大自然,安然回(huí )到没有风的(de )地方。结果今天起来太阳很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有风。 -
老枪此时说出了我与他交(jiāo )往以来最有文采的一句话:我们是连经验都没有,可你怕连精液都没有了,还算是男人,那我们好歹也算是写剧本的吧。
这天老夏将车(chē )拉到一百二十迈,这个速度下大家都是眼泪横飞,不明真相的(de )人肯定以为这两个傻×开车都能开得感动得哭出来。正当我们以为我们是这条马路上(shàng )飞得最快的人的时候,听见远方传来涡轮增压引擎(qíng )的吼叫声,老夏稍微减慢速度说:回头看看是个什么东西?